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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重生后把夫君换了》14、第十四章(第1/2页)
自田庄那日分别,已有一月。
黎承安每日散衙归家后,都会在自己院中坐着,抬头望着那棵已经长了十几年的老槐树。槐树依旧枝繁叶茂,与一堵院墙边上的那棵毗邻。
有时候隔壁院墙也会点着灯,他便知道唐素期没有睡得那样早,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换做平常,他要真这般好奇,越过院墙去看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需避着唐家的下人。
要是碰巧唐杳杳也在院中坐着,他定然能看见,那双水润润的眼,望向他时,满是讶异,然后问‘你怎么来了?’。
犹记得,他捧着两盆花送去给她时,她还有意问他,要如何强身健体,才能做到像他这般,身姿轻盈灵活,这样高的院墙也不在话下。
勤学苦练自不言说,也不是何人都能做到,他和她说,若是想学,他来教她。当时答应的好好的,说什么闲暇之余来找他,结果,将将过去一个月,好像已经忘记了他这个人。
任何事情都能勾住她的眼,绊住她的脚。
除了他。
他更恼恨的是自己,为何这样,总是对她生起龌龊的念头,看到那张皎然若月色的脸,想要亲近,想要舔舐啃咬,真如牲畜一般,礼义廉耻都白学了。
清静经、心经抄了千余遍都没什么作用,还不如他与父亲酣畅淋漓的打一场。
次数多了,母亲又要来寻他的麻烦。
要是唐杳杳心仪于他,何来这样多的烦扰?他们成婚,日日夜夜,耳鬓厮磨缠绵缱绻。偏偏,从始至终,她的择婿人选中就没有他。
他想要见她,又害怕见她,怕他显露出的那点龌龊,让她觉得恶心。
母亲说,他日子一帆风顺,不要学郁郁不得志的文人墨客,故作姿态,确实有理。时过境迁,不得志的人似乎也有道理,就如他一月来日复一日,都会望月消愁,可这愁绪,不减反增,倒让他愈发想要见她。
若唐杳杳是月中仙娥,他这般望月消愁,也算是日日相见了。
愁不见减,他便只能多花些精力在其他事上。
在翰林院中,黎承安鲜少掩饰自己情绪。平日里大多不会冷着脸,只是眉宇间带着骄矜倨傲。
大多人都知道他是长宁侯世子,便觉得他身上的倨傲,是身份使然,也觉得合乎情理。他又从来不自矜身份,与同僚之间秉持君子之交,待人处事合乎尺度礼法,所以和其他编修、修撰,或是侍读、侍讲学士,都相处得还算融洽。
以至于这一月以来,他寡言沉闷的模样,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只是顾及着他身份,也没有人出口问询究竟是为何事。
卯时三刻,翰林晨会后,掌院学士在衙署正堂召见几个编修、检讨,当面交代了今日要做的事务。
黎承安与顾之岑两人是同榜进士,又都为编修,偶尔也会分在一起修史撰文。只是大多时候两人都没什么交集,除了公务上偶尔说几句话。
这日与往常无甚区别,黎承安与其他几个编修,一起在史官堂修撰国史。
史官堂在翰林院正堂东侧的配殿,环境清幽简陋,事务简单,无外乎整理旧档,誊抄文书。难捱的,还是这过分的肃静。除了与邻近的同僚低声商讨,再多的便是宣纸与毛笔摩擦的声音,很是磨砺性子。
黎承安自入了翰林,多数时候都待在史官堂,少有的几次,掌院学士指派他起草诏令,他便会去翰林正堂,待在侍读学士身旁,草拟完敕谕后便交由侍读学士过目。与之相反的,顾之岑大多时候都待在侍读学士身边,起草诏令敕谕,偶尔才会去史官堂,与他们一起编修国史。
内阁很喜欢顾之岑的文笔,他写的公文和敕谕,得过内阁阁臣和皇帝的赞赏。既然做得好,那便会经常做,于是掌院学士指派他的次数也逐渐增加,而他的文采也愈加展露于人前,加上他出身浙江,又是一甲探花,不少阁臣都有隐隐拉拢他的意思。
掌院学士几日前就得了消息,内阁提名顾之岑为侍奉圣前的展书官,皇帝也应允了此事,不日便要让顾之岑在讲经陪侍左右,便是每日日讲都要参与。
既能陪侍在皇帝左右,又能在担任讲官的朝中重臣面前露脸,这在一众翰林编修中,都是十分喜人的差事。
但这展书官对品貌颇有些要求,向来都是眉眼俊朗仪表不凡,声音清越的年轻翰林担任。
也是这层缘由,顾之岑入选,没人多讲什么。
莫说翰林院,便是寻遍京城,也再难找出有顾编修这般好相貌的青年才俊,这是翰林院中不少人公认的道理。
只是他去做了展书官,便得有人接他手下的事务。
他手中的事,算是份急差,须得尽快去做,耽误不得。
那是掌院学士大早就接到司礼监传来的旨意,须得拟一份敕谕,调派工部、户部几位大臣去南边治水。
原本这事,掌院学士打算指定顾之岑去做。掌院学士想着,顾之岑在翰林院里名声好,有口皆碑,是个少年稳重,学识渊博的,他代拟的公文大多都能得到赞赏,这事交给他去做,是再合适不过的。
但起草敕谕要紧,每日的日讲同样要紧。
两头都耽误不得,于是,他将这差事派给了同为编修的黎承安。
这位编修的父亲,是如今的长宁侯,京营提督,更是皇帝年少时的伴读,几重身份下来,他身为掌院学士,也须得礼让三分。
好在黎承安大多时候都谨守本分,差事也办得稳妥。
翰林院正堂,黎承安翻阅内阁递来的文书。
是内阁商讨之后,定下的治水方略,里面提及了具体要做的事和所需钱粮的预算,最重要的便是定下的治水人选。
他粗略扫过,在其中一行停下目光。
——唐樾。
唐杳杳的阿兄。
虽然只是辅助治水,但也是委以重任,便是信得过他唐樾,才能定下他来。
不晓得她知道这个消息,会作何反应。
只是想想,黎承安便忍不住翘起唇角。
“那位顾编修还真是厉害啊,在翰林待了不到一年,就能伺候在陛下跟前了。”
“他确实是少见的青年才俊,有这般造化,也在意料之中。”
“你当真这样想?”
“啧,万事都不要刨根问底,这般年纪了,还不懂这样的道理?”
“你又是知道了什么?”
“内阁群辅周阁老,他孙女前些时候正好及笄,正在议亲呢……”
“原来如此。”
“应是,向来如此。”
……
有时候黎承安也会懊恼自己耳力太好,就如此刻,这些他本不该听到的话。
他剑眉微蹙,默念誊抄千百遍的心经,将手中的文书收好,放在一边,提笔开始草拟敕谕。不到一刻钟,洋洋洒洒的敕谕一字不落的皆呈于纸上。
待到墨迹干了,他便将草拟好的交给侍读学士过目。
黎承安写字的这张桌案,是寻常顾之岑待的地方,旁边堆放了顾之岑写过的一些文书。像是被人翻阅过,堆得有些散乱,随时都要倒塌。
他摆手想把文书扶正,入目的就是顾之岑写的草稿,他随意看了一眼,都是些史料的注解,写得很好,清晰易懂,不像自用,倒像是特意写给别人看的。
不是翰林院常用的台阁体,普通的楷体,字迹却不普通,骨力洞达,每一笔都如银钩铁画,提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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