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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重生后把夫君换了》9、第九章(第1/2页)
顾之岑半掀起眼皮,打量面前的人。
他记性很好,但也并非所有事情他都有心思记住,就譬如面前的人,他确实有些熟悉,但不多,只依稀记得这模样,他应是见过的。经舅父言语提醒,他方才想起来她是谁。
从前,母亲和隔壁的冯姨母交好,两人时常在一处说话,还未嫁人两人便是手帕交,各自成婚后,又因邻里邻居,关系更甚从前。而这个女子,便是冯姨母的女儿。
只是后来,冯姨母随着丈夫搬去了苏州府,母亲又在一年后病逝,两家人再无交集。
她的名字,好像是叫——苏芸。
一个需要他想一会儿才能记起的人,无足轻重。
见顾之岑并未答话,林方昀适才笑着开口:“毕竟是许多年前的事了,仲溪你不记得也正常,这趟芸娘过来,是为自己亲事打算,仲溪你算得上是她兄长,平日忙完公务,闲暇之余,便多为她操操心,像你那些还未成亲的同僚知交好友啊,都可以说和说和……自然,我也会为芸娘着眼。”
原是这样,怪不得要来京城。
略一思忖,他便想起不少适龄的人来,只是这些人,有的家中如何他清楚,有的知之甚少。
他垂下眼,望向林方昀笑了笑,“舅父的话,仲溪会记着。”
林方昀松了口气,面上的笑意也更加轻快,方才开口前,他还担心自己这个外甥会对他的话有所不喜,虽说他确实对他有些照拂,但那也就是一两年的光景,两人实在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再者,这要求提的也不大合适。
毕竟他这个外甥,自己都还未成亲。
但他也管不了那样多了,芸娘是冯青唯一的女儿,他不照顾些,谁来照顾?
旋即他话锋一转,四下张望,开口道:“别在这处站着了,还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罢,现在时日有些晚了,码头回京城便是驾车也须半日。”
话一说完,顾之岑当即便应了好,又吩咐两个仆从帮忙将行李搬到车上,三人一道上了马车,踏着官道驶往回京的路程。
*
因为要去看田间地头,即便出城坐着马车,后头也少不了上下走动。唐素期特意找了件方便行动的衣裳,一件鹅黄色的交领窄袖衫,杏色的细褶裙,裙摆开阔,行走要轻松许多。发髻梳成双螺髻,用素色的软布巾包着,没有一点珠翠发饰。
她这般打扮与平常相去甚远,面上干净,唇色浅淡,周身更是没有一点装饰。那发髻上裹着的软布,乍一眼看过去,莫名像是妇人装扮。
黎承安见她这样,站在原地,凝神看了好一会儿。
唐素期侧眸望他,似有不解,“怎么了,可是我这身装束有何不妥之处?”
她早忘了当下京师中的风尚,女子何种装扮可堪为时兴。但她多少还是清楚的,她这样质朴的打扮,肯定是和靓丽的豆蔻少女,无甚关系,相去甚远。
他像是才回过神来,扯着唇垂下眼,几步走到她跟前。“没有不妥之处,只是从前没看过,一时间晃了眼。”
黎承安觉得唐素期变了许多,往日看她装扮,与豆蔻年华的女子无甚区别,他只在心中想着,应是他多思多虑了,许多女子及笄之后,心智上总会成熟一些,她话变少了,没有往日闹腾也是正常的。而今日,这番让她添上许多年纪的装扮,他竟觉得是合适的。
实在匪夷所思,但他觉着这话说出来显得人刻薄、嘴毒,干脆就不说了。
马车上,两人面对坐着。
唐素期手上拿着田庄管事一月前送来的账册,来回看了几遍,随后又放到一边。田庄情况如何只从账册上实在看不出来东西,况且,这也是之前的记录了。
只是单从田庄那边来信看,让她觉得怪异的事实在有些多。
田庄管事有两位,以往都是管事差人送信来府上,这回却是副管事。
那信上说‘今春少雨,早有旱象,恐收成减半,庄内事情繁杂,望夫人亲临。’这不就是说,除了干旱,还有旁的事情,还特地要母亲过去看一眼。
比起管事来说,这副管事,与他们唐家联系倒是更深。副管事是他们厨房王婆婆儿子的堂兄,她曾在厨房瞧见这位副管事。他为人诚挚,踏实能干。而管事,则是寻着佃户中承租亩数最多的,往年来照看麦子最好的那个,至今也有两三个年头了。
也是因为觉得这来信太奇怪,早在昨日,唐素期就让府上两个身手不错的仆从,先一天去田庄,查看庄头那边的动向。她这趟过去,也没有提前和庄头那边说。想的便是出其不意,才能看出些东西来。
回过神来,她抬眸看向面前的黎承安。
他靠在身后的软枕上,双手交叉搭在胸前,眉峰轻抬,一双凤目低垂着,好似在想什么事情。与他平日一样,姿态懒散肆意,又透着一股洒脱,虽然穿着她们家护卫一样的绀青窄袖袍,但总让人觉得他矜贵倨傲,不像是居于人下的护卫。
唐素期掩唇轻笑,“黎世子第一回穿这样制式的衣衫罢?”
他剑眉微蹙,抬眸不客气的瞪她一眼,“是又如何?我这样穿着,还不都是为了扮作你的护卫?你倒好,以此来笑话我?”
黎承安好似真有些生气,眉目间透出稍许锐气,一双凤目更是骄矜,抬起眼尾,斜睨着她。
唐素期却一点儿也不怕他,反倒笑意更甚,“我哪里是笑话黎世子呢?我只是觉得,黎世子气质不凡,即使这样粗陋的衣衫,也不折你风姿分毫。”
他实在不像护卫,穿着这衣裳,总透着难以忽视的违和。
“那我倒要谢谢你夸我了。”话说的依旧不客气,但唇角却忍不住朝上抬了抬。
“要我说,这世上也再没有人比你唐杳杳更势利了,有求于人的时候,我就是景清哥哥,一旦无事,翻脸便不认人,我就成了黎世子。”
其实多喊了几次,原本于她而言别扭拗口的称呼,她也能自然叫出来了。毕竟无论何时,黎承安总是长她四岁,是为兄长,这样称呼,再寻常不过。
就是他这过分在意的模样,总让人觉得好笑。
她以前居然没发现,他对此会这般在乎。
“那黎世子可是生气了?”
见他不说话,唐素期又换了称呼,“景清哥哥莫要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你莫要胡乱猜测。”
“恩,我不胡乱猜测。”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
黎承安原本还只觉得唐素期是心性成熟了,没想到,这嘴巴上的功夫也是见长,刺起他来,一点也不客气。这哪里是真将他当做哥哥看待?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她会这样放肆和唐樾说话。
本应该生气的他,却半点没有脾气。
他就知道,人的心性不会陡然间变化那样大,她这几日的不同,就是收敛姿态罢了,竟然险些要将他骗过去。
“昨夜睡得可好.那安神香料可有用?”
突然提起的事,竟叫黎承安有些反应不及,“…安、神香…”
“就是我昨夜给你的,那粗麻袋里装着的,若是觉得有什么味道,闻的不习惯,你便与我说,我换其他的香料药材。”
她双眸明亮澄澈,面上的关切更是令人难以忽视。
偏偏,他又不坦荡。
鬼使神差的藏了她的团扇,无人之际贪婪嗅闻上面沾染的栀子甜香,反复想起躲藏在她衣裙披风下的时刻。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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