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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东北daddy娇养小情人后》7、第 7 章(第2/2页)
着问:‘孩子?’
“你弟弟吗?他——”护士皱眉,往外叫人来,“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在楼下的科室也可能被妇联的人带走了。”
他和廖年年都没成年,周娟面对着这样无底洞的家以及孩子不是廖利勇的这件事暴露,直接卷走了钱跑了,廖利勇一死,他们就成了孤儿。
十六七的他还好说,廖年年现在不到七岁,妇联的人一定会负责小孩。
村里头以前也有这种留守没有爹娘的孩子,妇联就会派人将孩子送到福利院或者找人领养。
“你还不能下地,得观察!”
廖文川的手脚有些力气,匆匆忙忙的掀开被子下地,走的太急喉中的腥甜呛的他呼吸道刺痛。
拖拉着虚浮的脚步。
廖年年是个瞎的。
他怎么求人的?
撕心裂肺的哭,从狭小的包厢里跑出去抱别人的大腿求别人来送他们到医院?
昏暗幽长的走廊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廖文川的腿脚踉跄,扶着墙,一眼望到头没有廖年年他就下楼。
身后想要追他的护士又被别的床的情况叫走。
他身上披着的衣裳半落不落,脑袋里根本不转,只是机械的在走、在找。
县城的医院不大只有四层楼房,楼上有生孩子的人拼命尖叫,也有做了手术失败一家嚎啕大哭,更有因为缴费单子差了几毛钱在护士站同医生同志争辩的怒喊。
一个小小的县城医院包裹着万千小小世界的喜乐哀愁。
廖文川扶着粗糙的灰白墙面,走到一楼,深夜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匆匆在他的身边走过,在狭窄的走廊中他被撞了一下,险些倒了,大厅中站着几个戴红袖标的大娘,上面写着‘妇联协会’
廖年年小小一只抱着铁椅子,小嘴嘟嘟着,“姨,我不走!不走!”
大娘蹲下身:“小年儿,姨不是要带你走,知道你要等你哥醒,但是你发烧了,姨是带你去打针的。”
廖年年摇摇头:“我听着了,你要带我去福利院,不去,离开椅子就被带走了,姨,我想我哥——我爹....”
大娘摸摸他的脑袋,把他脖子里夹着的体温计拿出来,已经三十八度了。
“你咋拿到钱的?自己翻了山,迷路在道冻了一宿去借钱,你是个小孩咋能不生病呢?姨真的是带你打针去的。”
廖年年鼻头红红,侧脸也是被冻煽的高原红,他努力侧耳听,高烧已经让他已经烧的听不清楚旁人说的啥。
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一旦离开这个医院再也没有办法回来了,他只能当个撒泼的小孩抱紧铁椅子。
即便是妇联的人强要抱走他,由于他缠的太紧,椅子都会被在地上拖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几个大娘也是没办法,只能同他好说好商量的来。
只要谁碰他,他就要喊‘不去不去’
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廖文川的脚步一顿。
眼看着廖年年的手被一点点掰开,即将离开那个铁椅子,他会被带到福利院或者残障学校生活。
如今廖利勇死了,家里欠了多少钱他都不知道,但能逼死人的绝对不是小数目。
他已经办了身份证,若向后退一步就可以像周娟一样一走了之,债和人他不用想,从此天高地广任人闯——
对,他应该让廖年年被带走。
被别人领养说不定还能是个好人家,万一能住上城里头的房子也说不定。
这个念头在廖文川的脑海中滋生——膨胀。
这是个拖油瓶,是个瞎子。
廖文川,你不是最讨厌廖年年了吗?难道你忘了这是小三个孩子吗?
甚至不是廖利勇亲生的,四舍五入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就是个陌生人而已。
这样一个瞎子盲的,一辈子都甩不开的拖油瓶....
廖年年这么粘牙,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开了。
廖文川向后退了几步,逃似得走了,逃离这里甚至不需要出医药费,等到进了城,他再也不用管这些屁事,红旗村里发生的事,可以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凭借他的脑袋想要赚钱养活自己太轻松不过了。
走,他得走。
可是,廖文川,你为什么早不走?
面对着没良心的爹,偏心眼的后妈,他从十三四就能走,怎么早不走?
廖文川咬着牙,耳朵中钻进廖年年在大厅中哭嚎的声音,他的脚步踉跄越走越远。
为什么不早点走!
早走哪还能说不出话,他的嗓子连句人话都说不出,从此说不定和廖年年一样成了残废!
廖年年是拖油瓶,拖油瓶!
“看着点路啊,什么人啊。”有人被廖文川撞到,骂骂咧咧的离开。
廖文川没有回头,惨白的光影在他的脸上映射。
直到听不见了廖年年的声音,他的脚步才勉强顿住,胸腔剧烈的起伏。
他又问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走。
因为廖文川你活该。
心不够硬的人,就是活该。
廖年年感受到有人拽他,连忙把手臂收紧,仿佛拿出他最厉害的脾气雄赳赳气昂昂的要喊出来。
因为很害怕,又难受,小小的身体有些抖。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人的手按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哥...?”小孩一愣。
他在医院坚持了好久,看不见的眼睛也撑着他走了好多路,跪地求了邻居街坊凑钱,到医院撒泼打滚不跟妇联走,这短短几日仿佛是过了几个世纪一样久,可廖年年只是个孩子。
廖文川掰开他的手,廖年年摸他的手,顺着他的小臂往上走,摸到了熟悉的面庞后直直的扑进他的怀里。
这几日旁人还以为是小孩不懂事亦或者乐观性格闯荡,没瞧见他掉个眼泪瓣。
廖年年颤颤的在他怀里哆嗦,发愣直直的瞳孔里闪烁着倔强而柔软的光。
“哥——”廖年年抱住他的脖颈,热烘烘的鼻息喷在他的颈中,“他们说爹死了,还说你也要死了....”
廖文川抱住这个柔软的、瘦瘦的小孩,小臂紧紧的收拢。
廖年年从未被他这样抱过。
廖年年的嚎啕大哭慢慢变成抽噎,有些生冻疮的小手圈住廖文川的脖子。
他可怜的声音夹杂着哀求:“哥,你别死,别丢下我...”
声音小小,奶呼呼,又巴巴的可怜。
廖年年是个拖油瓶,眼睛瞎的,同他没有半点血缘的拖油瓶。
可廖文川蹲在他面前,抱紧他,医院中人来人往,嘈杂不断。
他可真小,可真乖,廖文川想。
廖文川扣住他的脑袋同滚烫的小孩额头相抵,他又想,廖文川,你真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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