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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珊瑚海》27、蔚铮视角(上)(第7/9页)
截然相反的、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蓬勃耀眼的人生。
那些他永远都得不到的,就让她尽情地去拥有吧。
他愿意用尽自己的一切来守护她的梦。
*
他本来打算在这场元旦晚会中仅仅充当她的观众,却没有想到老洛突然找到他,问他能不能在晚会上唱首歌。
“我爸不让我唱。”他拒绝道。
“我知道。”老洛说,“但你不是从来没听过他的话吗?”
他哑口无言,无奈笑了,问老洛:“我去唱了有什么好处?”
“能让老师和同学发现你的天赋和才华,从而发自内心地认可你,欣赏你,崇拜你。”老洛一本正经地说。
“我需要他们的认可和欣赏吗?”他嘴硬问道,却下意识想到了一个人。
或许,他是真的很需要。
除了天生长得还行之外,他好像实在没什么优点可言,更别提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特长了。尤其是在她面前,他简直方方面面都差劲到不行。小时候他做梦都想让她正眼看自己一次,愿意跟自己说几句话,可如今和她关系变熟了,他却依旧不知道自己能靠什么吸引住她的目光,能让她好好地看一看自己。
音乐是他唯一的骄傲,可这份弥足珍贵的骄傲,他喜欢的女孩竟然从来都不知道。
得知元旦晚会当天是她的生日,他改口答应了老洛,决定在她生日这天为她唱一次《珊瑚海》。
其实他并不喜欢这首歌,歌词太悲了,每次听到“海鸟与鱼”这个比喻的时候,他都觉得是在说闻灵和他自己。
他不愿意往这方面想,他心里不痛快,更害怕歌词会一语成谶。
但她很喜欢这首歌,所以他还是决定亲自唱给她听。
演出开始前,老洛送给他一把吉他,让他尽情地去弹去唱,就把这场晚会当成一场属于他自己的演唱会。
他垂下头抚摸着这把吉他,没忍住哭了,没敢让老洛看见。
这天他在台上唱得很投入,也很放松,比平时在酒吧里发挥得要好很多。台下沸腾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足以证明他唱得还不错,他恍惚发现从出生时起到现在,整整十六年,他好像只真正地活了这么一首歌的时间。
是闻灵和老洛给了他一次新的心跳,让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活着。
其实除了这首《珊瑚海》,他还为她准备了另一份生日礼物。
知道她在这个冬天没有买围巾和手套,他决定送她一条围巾和一副手套,特意去商场的品牌专卖店里挑选了一款价格最高的。
她家里那么有钱,平时吃的用的肯定都是最贵最好的,从她一直用苹果手机就看得出来。总不能送个礼物还让人家消费降级吧?他心想。而且在他的认知里,她本来就该吃贵的也用贵的,廉价的配不上她。他手里的零花钱不多,幸好酒吧老板终于答应了给他预支工资,他领到工资后赶在商场关门之前跑进了专卖店,把围巾和手套买了下来。
“生日快乐。”他给她戴上围巾和手套,注视着她的眼睛对她说。
闻灵,谢谢你像天使一样降临人间,也谢谢上天给我们机会遇见。
能够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也最不后悔的事。
*
晚会结束当晚,蔚铮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刚要睡着,突然接到了她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的另一端不说话,意识到她状态不对,他马上起身穿上羽绒服外套,拿起摩托车钥匙去找她。
她让他带自己出去玩儿,他骑摩托车载她来到了自己常去的那片天台。
在天台上,她告诉他,她的父母不允许她跳舞。他沉默地听着,下意识想到了自己。
因为耿艳的再婚对象是个歌手,蔚锋一看见和音乐有关的字眼就会应激,在路上听到首歌都会发疯,更别提允许他玩音乐了。
他曾经亲眼目睹蔚锋在醉酒后跑去酒吧破口大骂,砸烂里面的音乐设备,如果不是苏樱执意替他说话、帮他赔偿,估计他早就没有机会留在那里唱歌了。
送他吉他那天,老洛告诉他,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没人有权利左右他未来,他有资格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上,他比任何人都有资格。
每当他因为自我否定而产生想要放弃音乐的念头时,他总是会想起这句话,所以他把这句话送给了她。
听完他的开导,她果然释然了许多。看见她笑了,他也跟着她笑。
她说她一直没有找到一条能拉住自己的绳子,然后问他,他找到那条绳子了吗?
他骗她说没有,但实际上,他早就已经找到了。
小时候,母亲的抛弃和父亲的虐待让他经常觉得自己早就已经掉进了世界撕扯出的巨大裂缝里,身处深渊再也窥不见天日,直到有一天,一条绳子拉住了他。
那条绳子是你。
能拉住我的那条绳子,一直都是你,闻灵。
每当我觉得痛苦窒息到恨不得马上去死的时候,只要一想到你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会忍不住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舍得就这么离开。
或许只要我能继续活下去,就还有机会再见到你。
每一次我都这样想。
所以每一次我都活了下来。
她忽然开口问他,他们要不要把对方当作那条可以拉住自己的绳子。她还说他可以拉住她,比如今晚。
他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对她有用。
如果她觉得他有用,甚至觉得他可以成为一条能在关键时刻拉住她的绳子的话,那么他愿意变成这条绳子。
他永远愿意无条件地为她所用,无论是变成一条绳子,还是继续做回一道影子,这些都没有关系。
他能够对她有用,已经是他最大的荣幸。
聊着聊着,她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闻清给他打来电话,询问他们在什么地方。
他把天台的地址报给闻清,闻清赶来后问他今晚发生了什么事,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闻清。
其实他也不知道她在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对闻清说:“和你妈聊一下吧。”
“和你妈聊一下,关于闻灵跳舞的事。”
闻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向他道了谢,抱着熟睡的她离开。他站在天台上注视着闻清渐渐远去的背影,在心里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用尽自己的全力来陪伴她,保护她,变成那条能让她随时随地伸手抓住的绳子。
*
为了方便她联系自己,他攒钱买了一块可以语音通话的手表送给她。她用这块手表给他打电话,从早到晚催促他背书和写作业,他嘴上抱怨说着烦,行动上却乖乖听话。
麻将馆环境太差,他的房间里常年充斥着刺鼻难闻的烟酒味和泡面味。曾经他强迫自己去忍受和适应这些气味,现在却突然抑制不住地觉得恶心。
他把课本和卷子三下五除二地塞进书包里,拎起书包走出麻将馆的大门转身上楼,按响了楼上鹿鸣家的门铃。
鹿鸣是市实验这届高三的学长,他的父亲经常在麻将馆里赌钱,有一次他爸逼他拎着棍子去鹿鸣家里讨债,他和鹿鸣算是不打不相识。
以前他总觉得鹿鸣这人清高,能装,表面看着干净,芯子却是烂的,直到那天他走进鹿鸣的房间,才知道芯子烂掉的不是鹿鸣,而是他自己。
曾经他问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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