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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在古代上班的日子》60-70(第9/19页)
举落败。
可第二回听来,他心底便生出几分喜欢来。虽没有华丽词藻和晦涩隐喻,却字字句句都是赤裸的爱意,直白得像是叶勉将一颗真心掏出来捧给他看。
庄珝十分受用,每遇四季轮转、风花雪月,他总会借景生事,温声提醒叶勉浪给他看。
叶勉向男朋友表白爱意,向来十分大方,上回给他念情诗时,直接站去公主府的戏台子上,把后院百来个侍人都招呼过来旁听。
他在台上声情并茂、抑扬顿挫,大声地剖白着对庄珝的爱意,羞得那些脸皮儿薄的侍女们捂脸就跑,赏钱都不要了。
可是
叶勉看了看外面,犯愁地看向庄珝,“这这浪漫吗?”
风雨云月倒是对了,地方不对吧?
“这是大理寺方才咱们窗下刚哗啦啦押过去一溜囚车”
庄珝面不改色,温声哄劝他道:“十分浪漫。大理寺乃明镜高悬,肃清天下之地,你在此处念情诗,便是将满腔爱意,与天下公道一并昭告世间,何其情深义重?”
叶勉犹豫了一下,“倒也是”
窗外冬雨飘摇,会知堂屋内却炭火正旺,暖意浮动。
叶璟和庄瑜喝过茶后,将人送了回来,还未推门就听到胞弟在屋内朗声。
“啊——那窗外的雨,是冬夜的泪。”
“天上的月,是你望向我时,含情脉脉的眼——”
“就让那囚车碾过泥泞,将我这颗心——牢牢地囚在你的掌心——”
叶勉端正地站在窗边的椅子上,仰望天空,一手捂着心口,一手微微挥扬。
庄珝捧场鼓掌。
叶勉诗兴大发,刚想再浪一首,余光一下瞥见他哥定定地站在微微打开的门缝后面。
面无表情,不声不响,跟他前世高中班主任似的
叶勉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诶呀哥,你们这么快就聊完了啊?”
庄珝扶着叶勉跳下来,好声好气、慢条斯理地和叶璟“解释”。
“我们在此处‘浪漫’,情话化作公堂上的呈堂证供,将来若谁敢反悔,也好请叶大人来主持公道。”
叶勉偷偷掐了庄珝一把,他本来就对这间屋子有阴影,哪敢和他哥臭贫,赔着笑脸告了辞,扯了庄珝就跑。
回公主府的马车上,庄瑜神色自若,依旧笑着与他们插科打诨。
叶勉憋着笑,趁他不注意时,悄悄捅了捅庄珝的胳膊,示意他去看庄瑜的手。
庄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庄瑜的食指上,深深浅浅皆是被自己掐出来的指甲印,好几处已经破了皮,皮肉微微翻卷,渗出丝丝血迹。
第66章 围炉
东宫。
外头大雨滂沱,天光晦暗,午时才刚过,廊下就已瞧不清人影,天地间只一片白茫的雨雾。
太子舍人们跑不了外差,索性趁着午膳后歇晌,在值庐里围炉而坐。
炉上茶壶咕嘟着热气,炉边摆着几枚佛手和香橼,被炭火烘得温热,清冽的果香混着茶香,丝丝缕缕飘得满室。
叶勉挑了一颗烤得发皱的火柿子,“嘶哈”着吹气剥开皮,里头是琥珀色的糖心,甜得糊嘴。
几人也都在谈论,京城附近亟待安置的流民。
“我娘和我家妹妹们,一直念叨着要去城西黄顺寺祈福,这天儿都冷了也没去成。”
柳京轩往嘴里扔了颗烤栗子,含糊着说道:“如今城外那些大小庙宇道观,全让流民给占了,白日里乌泱泱地四处讨饭,晚上就宿在他们搭的窝棚里,女眷们哪敢往那边凑?”
白翊点头附和,“家里女眷近些日子还是少出府为妙,眼下城里也不安生,不少商户贪便宜雇了外头流民做短工,京兆府那边整日都是翻墙入户的案子。”
“唉,别说家里女眷,我自个儿都不想出府一出内城,那街边巷角简直脏得不成样子。”
年轻舍人们感同身受,纷纷开口抱怨起来,往年秋高气爽,正是呼朋引伴去城郊策马逐风、登高宴饮的好时节,今年全给搅和了。
贺安泽:“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才肯返还原乡?如今朝廷又是发遣返费,又是发种子的,路上还设了不少留养局,可我怎么瞧着,京外这流民不但没见少,反倒越来越多了?”
白谨点头,“少说也得四五万人,去岁这个时节,斗米不过七十文,今年已涨到了一百三十,翻了将近一番,咱们官仓几次放粮也没压下去。”
贺安泽:“关键这粮食一涨,旁的也都跟着涨起来了,菜蔬、布匹、油盐酱醋、炭火柴薪京城百姓过日子样样都要花钱,如今这满城都怨声载道的。”
叶勉听到这里,心下也叹了口气,农耕立命就是这般,全靠天吃饭。
无论乱世亦或是盛世,朝廷最怕年景不好,要是连着几年旱涝,田亩欠收,立马就会涌出无数难民。
各地流民为求生计,本能地往京城涌聚,这里至少能讨口热粥吊命,又有墙角遮风挡雨。然而京城中亦恐米珠薪贵,两边都慌所以官府越是遣返,流民越是不愿意离开。
可这也怪不得流民们,但凡地里能刨出点东西糊口,谁愿意拖家带口背井离乡?
“谁说不是呢,如今京城这物价,真是几日就一个样。”
柳京轩接话道:“我们府上的下人们,正和我娘闹着涨月钱呢,我院子里的小丫鬟,昨儿还跟我嘀咕,说今秋连罐好头油都置办不起了。”
众人笑出声,都道,那是柳夫人好性儿,如今外头多少人吃不上饭?再闹,便是不卖了他们,只将他们放出府,也叫他们去粥厂排排队,喝几天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到时候,他就知道府里这碗安稳饭有多金贵了。
柳京轩摆了摆手,“那哪儿成啊?饥馑之年,还往外头卖人,那是破落人家才干的下作事。但凡有点脸面的门户,谁敢这般叫人戳脊梁骨?”
贺安泽也赞同道:“如今外头遭灾落难的,哪能这时候把人往出赶?我家祖母也是愁得慌,府里日用开销,翻着跟头往上涨,下人们却越来越多不少仆役在原乡都有亲戚,如今一股脑儿的,全都往京城投奔来了。下人们往你跟前一跪,又哭又求,少不得就得将他们那些亲戚留下。”
众人纷纷慨叹,各府差不离都是这般。
柳京轩嘴里嚼着香栗,与他们顽笑道:“大不了府里主子们的分例清减些,总不能真行那败落人家的行径?叫街坊邻居知道了还不笑话死,来年还见不见人了?”
众人听了皆以为然,纷纷颔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邶明蘅脸色微微一僵他们府上,月前刚卖了几十口人。
邶明蘅抬眸看着这些舍人们,家里不是正显贵得势的外戚,就是父兄身居高位的重臣。
只有他,家里是被革了宗籍的宗室,府中无势无权,亦短银两
家里自被革籍后,就被停了宗室禄米,自此坐吃山空。从他父辈开始,府里就靠着宗亲们的接济过活。
偏他祖母又是个极要脸的,府里一应吃穿用度、排场礼数,依旧要从旧例,还与其他宗室一样,在府里养着上上下下好几百的下人。
可这几年来,宗亲们家里都换了小辈宗妇当家,没了老一辈的情分。回回上门送接济时,那话便不好听起来,明里暗里敲打着,让他们府上裁撤仆从,节省用度。
祖母气得不准她们再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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