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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综英美]爸!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190-200(第10/14页)
像是刚刚才被他的念头凝聚成形。
一个人影穿着深色的风衣,站姿有些散漫;另一个穿着实验室里的那种白大褂,满头金发比他记忆中更短一些,面庞也更年轻一些。
艾利克斯当然认出了他们。
妈妈。爸爸。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朝他们跑过去。
但他又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没有脚。可他知道自己正在奔向那两个人影,用尽浑身上下所有力气。然后跑着跑着,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刚想起来,安德鲁和瑞贝卡早就死了。他们都死在圣殿骑士的阴谋里,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世界树的深处,是混沌的边缘,是活人不该来的地方。而他也已经不是活人了。
他们只存活在他的记忆里。这是幻觉。是他太想见他们了,所以这片虚空把他最深的渴望变成了虚假的现实,捏成了两个逼真的影子。
于是他停下了奔跑,站在那片灰白之中,和那两个影子保持着距离。
就在他满心失望的时候,忽然看见瑞贝卡向他跑了过来。紧接着,安德鲁也迈开大步向着他跑了过来。
他们的动作和活人一模一样:瑞贝卡的步伐轻快,金发飘在脑后,和从前妈妈跑来把小小的他高高举起来的时候一样;安德鲁身体微微前倾,跑起来的姿势跟小时候陪他打棒球时没有任何差别。
那两张熟悉的面容越来越近。
然后,他们抱住了他。
艾利克斯感受到了重量。瑞贝卡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硌得他有些疼。她比他记忆中更丰腴也更精神一些。
安德鲁的手臂环着他和瑞贝卡的背,手掌按在他肩头,十分用力。艾利克斯甚至能隔着衣服感受到安德鲁那只宽厚有力的大手。
这只手在他小时候教他打棒球,教他写作业,在他不开心的时候还会伸过来挠他痒痒,或者直接教唆他放弃无聊的作业,又或者抱着他去买冰淇淋。
“——艾利克斯。”
是妈妈的声音。她在叫他的名字。
“——艾利克斯。”
这次是安德鲁的声音。和他说“做得真棒,士兵”时的语调一模一样。
艾利克斯听到了一声很奇怪的、像是从他胸腔最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声音。
他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哭声。
他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灰白里,被他已经死去的父母紧紧抱在怀里,放声痛哭。
像是准备把这十五年里所有没有流出来的眼泪,一次性全部倒空。
那些在那场匆忙又简陋的葬礼上跟安德鲁遗体道别时没有掉下来的眼泪,那些在停尸房里辨认瑞贝卡遗体时没有掉下来的眼泪,还有那些在布鲁德海文无数个夜晚里告诉自己“别想他们了”时吞回去的眼泪。现在全都从他的眼眶里毫无保留的涌了出来。
他哭得浑身发抖,几乎站都站不住,但他的父母像小时候一样稳稳地将他抱在怀里,没有松手。
“你们——你们是假的——你们不可能——”
“我们是假的。”安德鲁说,“但也不是假的。”
“这里是世界树的虚拟空间。”瑞贝卡说,“我们称这里为灰白之境。在这里,我们就是真的。”
她的手指轻柔地摸着艾利克斯的头发,和艾利克斯记忆里某个模糊到几乎透明的画面完全重合——她在他很小的时候也这样做过,在他怕黑不敢睡觉的时候总会这样安抚他。
艾利克斯愣怔地看着安德鲁和瑞贝卡。
“在我们死亡之后,”安德鲁说,“我们的基因被圣殿骑士上传到了数据库中,阴差阳错来到了这里。Animus正是那群无聊的圣殿骑士们基于世界树所创造的。”
安德鲁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笑容。“感谢圣殿骑士,让我们一家三口得以团聚。唔……帕特里克也做了不少贡献,我愿意在吃以后晚餐之前为他祈祷一下,祝他在地狱里过得开心,阿门。”
艾利克斯的声音闷在瑞贝卡的怀里:“……妈妈,你能不能管管他?”
瑞贝卡收紧了手臂。“别理你爸。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脑子已经不好用了。”
“……”
安德鲁把下巴搁在艾利克斯头顶上,试图用胡茬去扎儿子的大脑门。他一边挠艾利克斯的痒痒,一边摇着头感慨:“唉,你居然都长这么高了,我还得踮着脚……”
艾利克斯这下是真的哭不出来了。
他伸出脚,面无表情地去踩他爸的脚。
父子二人就这么踩成一团。瑞贝卡站在一旁含笑看着他们,轻轻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灰白之境没有时间。艾利克斯不知道这场拥抱持续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秒,也许已经过了好几年。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艾利克斯盯着安德鲁,“我一直以为……”
他原本一直坚定地认为安德鲁没有死,但在见过索菲亚·里金和莱拉·贝格之后,这份坚定变成了犹豫。最后他找到了瑞贝卡当年在阿布斯泰戈的实验记录,才确定自己的希望恐怕是破灭了。
“我确实是死了。”安德鲁摸了摸下巴,“但不是死在纽约郊区。我死在圣殿骑士手里,尸体被他们带回了实验室。”
但当时帕特里克还隐藏在圣殿骑士当中,索菲亚·里金没有怀疑过他。于是安德鲁的基因被上传到了当时仍由帕特里克主持的厄里斯项目云端,用来测试所谓的意识世界。
帕特里克是个疯子不假,但他也是个极其聪明又可怕的家伙。帕特里克主持研发的厄里斯系统完整地保留了他所有的意识数据,又通过世界树的灰白之境让他得以活到了今天。
后来厄里斯系统不知怎么的成为政府支持的项目,更是源源不断为他们输入了不少信息和能量。
又是帕特里克。
艾利克斯抿了抿嘴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瑞贝卡的故事则更简单了。她是尤哈尼·奥措·贝格的女儿,但身患严重的基因病。在被送去圣殿骑士的实验室治病的过程中,沃伦·韦迪克博士发现她体内居然隐藏着数万年前属于北欧伊述人的一支血脉。
于是她就这样被调了包,被洗了脑,一直以为自己是圣殿骑士的一员,直到遇见了前去阿布斯泰戈卧底的安德鲁。
“……可以了。”艾利克斯在爸妈黏糊糊的爱情故事出现之前紧急叫停,“我不想听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我就想知道,当初在布鲁德海文到底是怎么回事?”
瑞贝卡愣了一下,眼里流露出哀伤。“……当时我们的踪迹被圣殿骑士发现了。迫不得已,我选择跟着他们离开……”
“帕特里克一直想利用你,所以他想办法隐瞒了你的存在。”瑞贝卡叹了口气,“他还让圣殿骑士以为安德鲁还活着。于是圣殿骑士决定让我充当诱饵,把安德鲁引出来。他们给我洗了脑。”
这和艾利克斯预料的差不多。所谓的内森·托雷斯,也不过是圣殿骑士派来监视瑞贝卡的人。但时间拖得太长了——长到圣殿骑士的部分负责人甚至认为这个项目应该被放弃。中间应该还有帕特里克动的手脚,所以内森在那个节骨眼上被诱导着吃下了不该吃的药物,陷入疯狂,瑞贝卡也紧跟着被迫退场。
“……所以,每次我进入Animus的时候,你们都在。”艾利克斯说。
“是的。”瑞贝卡心疼地抱了抱艾利克斯,“我们想和你见面,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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