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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快!前方有弹幕预警[七零]》145-150(第5/6页)
国就像饿了数月的狼一样,嗷一嗓子,眼里冒着凶光:“弟啊,你也知道哥这里是什么情况,你一定要帮哥把这个单子拿下来。”
“你等我消息。”浦部长虚瞥了一眼林巍那边。
林巍写材料的手顿了一下,被眼尖的浦部长看到。
浦部长没回办公室,就在这里给黄述玉打去电话:“黄所长,听说你正在找厂子定制电源指示灯,找到了吗?”
“您消息真灵通。”黄述玉用头和肩膀夹着话筒,边戴手套边说,“叉车厂五七综合厂那边说可以谈,我正要去那里。浦部长,我现在着急出门,等下回有时间再聊。”
“你先别挂电话,听我说两句话。我知道你找不到厂子,就给你联系了我这边的锻压厂五七综合厂,那边给了我准确回复,他们可以排除一切困难,给你们生产电源指示灯。”浦部长喊道。
“您没拿我寻开心?”黄述玉摘下手套,拿着话筒坐在火桶上,“我实话跟您说,我担心我放了这边厂子的鸽子,结果您和那边的厂子沟通不到位,那边无法给我们生产这批货。”
“你把心放进肚子里,我们这边的厂子绝对不会放你鸽子。”浦部长喊了声,“林巍快过来,”又对着话筒说,“我和安厂长沟通,林巍就在旁边,我让林巍跟你说。”
浦部长一把把话筒塞进林巍手里,用慈爱长辈看优秀晚辈的眼神看着林巍。
“浦部长和安厂长沟通得十分到位,这点你不用担心。”电话那头滔滔不绝说话,林巍回应电话那头的只有嗯,把话筒递给浦部长。
浦部长跟黄述玉确认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笑眯眯挂了电话。
幸好他听了林巍的建议,事先给姐夫打了一通电话,否则这会儿黄述玉该在叉车厂五七综合厂那边,合作细节大概都谈得差不多了。
浦部长端起搪瓷缸,离开前对林巍说:“整个部门,我最看重的人就是你。”
只有林巍一个人敢跟他对着干,他可不就“看重”林巍!浦部长在心里咬牙切齿。
林巍把材料交给柳科长,柳科长翻了两页材料,漫不经心说:“段钢厂那边有一个设备被报废,你走一趟,确认一下,给开个单子,协调几个五七厂过去拆解设备。”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这句话不仅针对衣裳,也针对厂子设备。
还出现了一个词,叫“修旧利废”。
林巍现在要做的就是“利废”。
林巍刚到锻压厂,就被生产主任堵住。
“小林同志,你回去帮我们催一催,要是生铁还不到位,我们厂马上就要跟下属的五七厂一样了,干半天休半天。”生产主任急得直薅自己的头发,本来稀少的头发就更稀少了。
“我回去会跟部长反映。”林巍。
“你们天天反映,我们现在已经快没米下锅了。”生产主任说这句话,带着浓浓的怨气。
生产主任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得罪人,设备科江科长使一个眼神,生产主任被人劝走,江科长带林巍去看报废设备。
林巍在厂验收报废设备上签了字,给设备科开了一个批条,就有几个五七厂过来瓜分报废设备。
这群人里有锻压厂五七综合厂总务科段科长。
如果物资局的人不在场,段科长绝对能干出把报废设备全部拖走的事。
这台报废设备被瓜分的一干二净,林巍对其进行登记,就走了。
“干半天休半天这种局面锻造厂五七综合厂可能都维持不住了。”林巍挂断了电话,回单位写了份报告,赶在下班前交给柳科长。
见林巍不打算跟他聊生铁,柳科长叹了口气:“你下班吧。”
*
庐州。
“所长,我去给你弄一张卧铺。”马吉贝围上围脖,戴上狗皮帽子,伸手问黄述玉要工作证。
黄述玉从抽屉里拿出证件交给马吉贝:“给我买后天的火车票。”
难道他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老大没有对那边说如果能买到今天的火车票,她今天就过去?马吉贝正要跟老大确认一下,就看到老大给叉车厂五七综合厂打去电话:“喂,阎厂长,我最近要出一趟差……您不是说我们只能下次合作吗……您千别过来……”
黄述玉翘着二郎腿,看了眼马吉贝。
感情老大两头骗啊!叉车厂五七综合厂压根就没打算跟老大谈,老大骗了榕城那边,这又骗了阎厂长。
马吉贝穿上军大衣出了门。
路上结了冰,阎厂长没有骑自行车,急吼吼跑过来,路上摔了两跤。
一路上,阎厂长都在骂主厂。
他们厂制作服装和零件,主厂那边一直说要下订单制作一批工装,打电话给厂里,让他们不要接别的订单,布料已经在路上了。
他们依靠主厂才能不挨饿,可不得听主厂的。
结果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布料,主厂之所以不让他们接单子,就是想白使唤他们给主厂制作蜂窝煤。
高高在上的主厂,根本就不管下属厂子的死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0章
阎厂长补丁叠补丁的蓝布棉袄领口的扣子摔掉了两个,露出的脖子被冻的通红,他大喘着气推门进来的瞬间,干暖气流混着茶叶香扑到他脸上,身上的冰霜瞬间化成水气,源源不断的暖流游走全身。
所里用的煤炭要是物资局给拨的,物资局那几位干部也不至于大晚上带上全家老少,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矿灯,沿着轨道捡煤车上掉落的煤块。
火车一声笛鸣,轰隆轰隆地驶向他们。
埋头捡煤块的人群撒腿往铁轨旁的坡上撤,列车呼啸着离开,细碎的煤渣裹挟着煤块簌簌地落到碎石缝里,大家一哄而上在碎石堆里扒拉。
供应科的干部捡到一块脑袋大的煤疙瘩,惹到多少人眼馋。
轧钢厂的小刘眼馋地盯着煤疙瘩,一个哆嗦收回舔唇的动作,要是晚一秒,唇上裂开口子的地方又该添新伤了:“杨干部,您不应该跟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争取暖物资!”
小刘拱起了大家的情绪,大家纷纷指责干部们,用道德绑架逼迫干部们放下煤块离开。
干部们也是人,家里也有老人和孩子,没有这些煤块,这个冬天也难熬,他们暂时团结起来,正义凛然说:“……国家正在大搞生产,一厘一毫都得省着用。我们利用下班时间捡些煤块,为国家减轻一些负担,怎么着也是为了祖国建设出了一份力。”
相似的场景每天都在煤城铁路运输线上上演。
这是一条从煤城通往裕溪口的铁路线。
这是什么?
这是人家研究所有优质的人脉资源!
去他的主厂。
不让他们下属厂挂靠主厂医院,大病小病让他们自行承担,手还伸的那么厂,妨碍他们厂接订单。
他就不明白了,主厂在后面扯后腿,他们厂职工领不到基本生活费,对主厂有什么好处!
阎厂长的视线从办公桌上鼓鼓囊囊的双肩包上收回,拍了拍裤子,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习惯性抽出一根烟递过去。
“我不抽烟。”黄述玉埋头整理图册。
阎厂长尴尬一笑,哈出的白气瞬间散在暖屋里,站在黄述玉身后伸头看图纸,油墨味浓的刺鼻,图册显然是刚刚印刷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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