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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山野归鸿(种田)》70-80(第12/17页)
扎眼了,本来戎峰自己就已经很让人瞩目,这回来的还有一匹高头大马,并上一只跟着戎峰“突猪猛进”且随风飞了一路口水的,碎花围裙熊。
他们刚进闵家,就有村民跑到地头上对着闵表叔喊,“老三呐,你侄婿来啦,骑熊飞过来的!好家伙,快回去看看吧。”
边鸿无语地听着表叔对于“骑熊飞来”这件事的惊讶与稀奇,就顿时明白,想必当年戎峰“蓝眼活鬼”和“根长盘腰”这种流言,也是这么传出来的。
老百姓们对于听到耳朵里的话,再从自己嘴里出去,就是另一番模样了。
万丈高楼平地起,大家伙都说那就一定是有道理!
最后看到那只肉团子一样挤在墙角休息发愣的小熊,闵表叔也哭笑不得。
“造孽哦,还什么骑熊飞来的,这胖崽子就算真长翅膀了,恐怕自己也飞不起来呦,肥得像头年猪。”
对于闵表叔的锐评,小熊只是翻翻身,然后伸出黑黝黝的掌垫子,无关痛痒地挠了挠屁股。
对于边鸿与戎峰的再次造访,闵家热情欢迎,做饭端茶,忙得紧,边鸿接受这种亲近的善意,并出言感谢表叔帮忙收拾菜园子,说那张纸条他看到了。
表叔很高兴,在饭桌上就多喝了几杯酒,当知道边鸿这趟是去隔壁镇上看书塾后,就更加钦佩起来。
“好哇,能读书好哇,要是有了出息,咱们家还能出一个状元呢。”
在这个年月,能念得起书的,很少,毕竟刚过了灾荒,能吃饱就已经是好生活了。
边鸿看了看闵家的四个孩子,大丫上个月已经定亲了,明年就嫁到上虞村。
那小伙子边鸿也认识,就是从小跟在戎峰后头,没少挨打的二黑。人不错,还帮着戎峰去家庙挖戎母的坟坑,也有些能耐,杀土匪的时候,边鸿的阵法他一次也没出错过,遇事儿敢想敢干,好歹能养活妻儿老小。
闵家夫妻俩对于儿女,也算很尽心,千挑万选,才找了这样一门亲事,又因为荒年,连聘礼都没多要,只要了十五斤种子。
春天种在地里,秋天的时候,结出的粮食就给大丫陪嫁过去,也在夫家长长脸。
剩下的二弟,三妹,和小老四,也都到了能上学的年纪,甚至二弟已经比元定还大,启蒙多少有些晚了。
他们一听元定和官宝要去念书,倒是很为他们高兴,也很羡慕。二弟还叮嘱元定,说是在学堂里要是受欺负了,就和他说,他带着兄弟几个打过去。
元定很痛快的点头,住在闵家的那段时间,这个小二哥很照顾他,都饿得半夜喝凉水了,也和自己共同分享小半个干碴子饼吃。
吃过了饭,表叔被同村的人从墙外喊出去,小声询问“骑飞熊”的事儿,表婶也在厨房麻利的收拾锅台。边鸿这才和戎峰单独相处,他已经想了有一会儿了,于是就直接问戎峰。
“送他们三个也去读书的话,咱们能负担得起么。”
戎峰也没犹豫,“能,你不必担心银子的事儿。”
他和自己那个师傅一样,对钱财都不太热络,也没什么追求,吃吃喝喝够用就好,从前和母亲在家也是这样。
但自古以来,从来都没有“穷”的戍山卫。
一是有本事的人到哪都饿不着。二是从某种意义上讲,每个戍山卫,也算是富有一片山川了,不消说各处灵山盛产的特色矿石与美玉,就只采摘千百年份的草药,也能富甲一方。
但是没人会这么做,几乎所有的戍山卫,都把山林视作与自己同宗同源,他们甘于平凡,也享受与山共存的生活。
而且戎峰想了想,忽然对边鸿说,“我好像还有朝廷发的俸禄呢。”
边鸿惊讶,这他真的没想到,“好像?怎么,连你自己也不清楚。”戎峰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马马虎虎且非常随便。
戎峰抬头回忆了一会儿,“好像从我师父离开的第二年吧,戍山卫的俸禄就停发,说是先欠着,国库里的钱都拿去打仗了,没银子,大国师就把这项开支给划了。”
并且划得非常痛快,没有丝毫犹豫,这件事对于大国师来说,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旁边邋邋遢遢穿了一身破布,连个枪套都没有,只用麻绳绑着云节枪的师兄,心道,给他们银子,他们花得明白么,都白白糟蹋了,砍掉,全充进军饷里!
而且大多数戍山卫,到现在还不知道这笔俸禄停了呢,因为实在也用不上,都没动过。
国师想得一点错没有,他们也确实花不明白……
边鸿看着眼前一脸随意且对这笔钱并不太上心的戎峰,也暗暗肯定了国师的做法,停得对,边军打仗更需要这笔钱。
他在虎贲军三年,外头再艰难,军中没有一次停过粮饷,将士们浴血奋战,拼死守国门,不但能吃饱穿暖,死了人,受了伤,抚恤金也很丰厚,足够支撑遗孀生活,或者令残疾的军士回家做个小买卖,不至于饿死。
而这些,是最后能够胜利的基础,战争,要消耗大量的钱与粮,还有人命。
虎贲军的大将军说过,但凡打了,就一定要胜,否则对不起家乡父老的血汗钱。
而他们也确实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这样的诺言。
边鸿有些愣神,戎峰则伸手去轻掐了一下他的脸蛋。
但仿佛边鸿的身上有引力一样,粘上了就不想撒手,于是戎峰的手就下意识的顺着边鸿的脖颈滑了下去,黏黏糊地往衣领子里钻。
边鸿被弄的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就一把捉住那只大手,从自己的领子里拽了出去。
“你这人!”
就像刚开了荤的狗,闻着味儿就想舔一口。
戎峰也有点不好意思,他不是故意的,那手自己就往里伸,一时间没控制住。
“咳,就说这事儿呢,都送去读书吧,要是他们愿意的话,左右银子咱们出得起。”
边鸿坐在暖炕上,歪头看了戎峰一会儿,然后就笑了。
戎峰被这一笑勾得心里热乎乎的,又要伸手,边鸿则把他的大手按在嘴边咬了一口。
真是个可靠的,胸怀宽厚的,好男人。
而后边鸿张嘴松开男人的手,起身出屋,去和闵家表叔说这件事去了。
屋里只留下被咬美了的戎峰,坐在原处心脏砰砰跳。
元定带着官宝一进屋,就见他大哥脸又红了,但元定却习以为常。
因为有天晚上他进后屋叫熙哥来给尿炕的官宝找衣裳换,就见两个哥哥叠在一起,熙哥难受的直哼哼,大哥抬头的时候,咬着牙,浑身是汗,不仅脸是红的,连身上都是红的。
他认为,这大抵是病了。
应该是一种红热病吧,平时还正常,看到他熙哥就犯病,元定自认为已经掌握了这种规律。
而去找闵家表叔的边鸿,把这件事一说,表叔开始是哑然,最后又犹豫,不是别的,这人情可算是天大了,是孩子有可能改命的大,他不敢答应,只怕连累了闵熙,毕竟在他看来,是很大的花销。
后来戎峰也出去劝闵家表叔,表婶听了这话,局促地站在自己爷们而身后,上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咬着嘴唇眼神很挣扎。
直到闵表叔看到了在屋门口站着几个孩子,大丫带着弟妹们一起出来,老小还穿着边鸿拿出来的一件元定的旧衣裳。
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的祈望,一双一双的,咬得闵表叔心里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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