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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山野归鸿(种田)》30-40(第16/17页)
为这群兵匪根本就没想着和土匪联合,只是想让他们做出乱局来,好让自己能趁乱逃出城而已。
一把利剑,悬在周围这几个小村的头上,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戎峰沉着脸,转身往外走,而那个断臂的兵匪还在后边不死心的喊着,“好汉,这算不算我投案啊,好歹从轻发落。”
戎峰却回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哼,怎么发落?那就要看,这次他们到底会惹多大了的祸了。
到时候是五马分尸,还是剁成肉臊子,就看边军追捕兵匪的人怎么安排了。
但他心中此刻略有些瞥屈,捅下这么大篓子的罪魁,就那么轻易的死了,尸首一了百了的堆在雪里。可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不知道要死多少老百姓,真叫他意难平。
而戎峰正出了厨房转身的功夫,就见里屋的门口,边鸿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的眼尾有些泛红,细软的头发也凌乱的随风飘着,但面色是平静的。
他看着戎峰的脸色,开口询问,“怎么了?”
戎峰心想,眼前的人,是一个如此矛盾冲突,却又统一和谐的一个人。
有时是那么敏感脆弱的极度理想化,强烈的道德感令他在人世浮沉中备受煎熬。
但等情绪的潮水过去,他就又坚强的在湿润的沙滩上匍匐而起,变回沉默和冷静的样子,继续慢慢往前走了。
暗自破碎,又暗自的自我捏合。
等你再发现的时候,他已经一声不响的,随着浪涛浮沉上岸了。
然后会浑身湿透的仰着一双黝黑的眸子,沉着的问你:怎么了。
他有着自己都不曾知晓的,强大的生命力,让他在不论何种境地里,都能依旧善良的活着。
戎峰就这么低头看着边鸿,想去摸摸他被压出一道红色睡痕的脸,但是却没伸出手,他知道,还需要时间。
边鸿问完,就见戎峰看了自己一会儿,就在他被看的有点心慌的时候,男人叹了一口气,开口。
“咱们摊上大事了。”
“什么?”
等戎峰一五一十的和边鸿说完,边鸿的第一反应,是赶紧通知山下的那几个村子,这不是小事,若是土匪来了,没有防备之下,真的活不了几个人的。
他眼见过更残酷的事。
当务之急,要让村里的老弱妇孺找个地方先躲一躲,万一有闪失,也不至于出人命。而后团结所有力量,一起抵抗土匪,还要进州府去报给府君,好让城防军出城剿匪。
但哪一个问题,都是不好解决的,他们俩一个是远近闻名的“蓝眼活鬼”,一个是逃荒而来,没有根基的外乡人,村里的人会不会因为他们的话,就大动干戈?
再者,州府只去就要一天,再等层层批文下来准许出兵,那几村百姓的尸首都已经可以下葬埋土了。
最后,戎峰直接一路把受伤的断臂兵匪拖下山,直奔那几个村子的里正家去了。然后他把自己戍山卫的令牌给了边鸿,让他去州府出示令牌,先暂且调兵相助。
戍山卫是有这个权力协调城防卫的,但现居这一职位的大多数戍山卫许久隐于深山,很少和官场沟通了。
并且现在正是战后收拢各处兵权的时候,万一行差踏错,出兵的将领是要军法处置的,擅动城防卫队,若是导致不良后果,将领轻则贬斥,重则斩首。
但总得试试,虽然希望不大。
边鸿左右为难,他隐约感受到了戎峰深藏的另一层私心,是希望自己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先往州府跑,这兵借来与否,边鸿自己都是安全的,且不用动刀杀人。
但村子里本来就都是些庄稼把式,就算真听了话聚在一起抗匪,又有几个能用的,几个敢杀人的?
而这个年代的土匪,却都是些茹毛饮血的人物。
本就无人可用,他就更不能走了,但兵还是要借的,就在边鸿在门口来回踱步的时候,看了半天的燕邱忽然出声。
“熙哥,要不我去吧。”
燕邱想不到戎峰的另一层意思,他的心没有那么巧,想法也没有那么多。以他的见识,他只觉得这次去州镇借兵,怕是千难万难的,不然熙哥也不至于如此为难困苦。
但自己受了他们两个人的恩惠,就应该报答,哪怕是舍了一条命,也得把事办成。
于是边鸿二话不说就把戍山令郑重的交在燕邱手里。
“燕邱,骑着银霜,它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要比你自己走着快,直奔城防营,出示令牌,向府官阐明其中厉害,就看你了。”
燕邱伸手紧紧握着小小的一枚戍山令,然后狠狠的点了点头。
“会骑马么?”
“年头好的时候,家里有过骡子,骑过。”
“行,去吧!”
银霜的性情好,也知道轻重,是个很通人性的战马,燕邱只带了几块干粮饼子,就爬上马背。
可是在燕邱临走之前,边鸿忽然又叫停了他,“先等一下。”
燕邱不解其意,“怎么了熙哥?”
边鸿犹豫片刻后,还是进屋,从一个小包裹里,拿出一枚随便放置的玉佩刀穗,伸手递到了燕邱手里。
“知道庆云山么?”
“知道,附近几座小山头都是在灭蒙山这座大山脉外边连着的。”
边鸿点头:“若是山穷水尽,万般无奈,就带着这枚玉佩,去庆云山找他们二当家一刀红,就说,当日客栈欠下的救命之恩,现在就可以还了。”
燕邱只觉得熙哥越来越神秘,他身上有一种自己说不出来的气质,让他羡慕又钦佩。
“这山头上的人我打听过,确实算是义匪,好歹不滋扰老百姓,你不必怕,就算办不成事,也大抵平安。”
燕邱却很坚决,“熙哥放心,不论是龙潭虎穴,生生死死我也要闯了。”
边鸿轻轻拍了拍燕邱的小腿,“一路平安,好好的回来,去吧。”
而后他拍了一下马背,银霜飞驰出去,但是很稳,一人一马很快就消失在轻雪覆盖的小山路上。
而戎峰那边,虽然是一团乱麻,但最后也被理顺了,他带着那个兵匪俘虏走了几个村子,南崎洼子里闵家表叔就差拿全家性命给戎峰做担保了。等到了上虞村,就连李三棱,也宁可信其有的给戎峰帮腔。
他虽然还记着戎峰打了他们一家上上下下二十来口子老少爷们的事,但这人的人品在接触中看下来,还是不错的,信是可以信。
毕竟要不是事出紧急,这“活鬼”才懒得搭理他们呢。
而到了断臂兵匪他们的村子,被抓的他不但没有得到村民们的解救,反而又被打了一顿,就连他爹都痛骂他不是人,竟然和外人勾结,要抢杀自己的父老乡亲。
戎峰瞧着他在被打死的边缘,才伸手把人捞出来,这是他的人证,现在还不能死。
几个村的里正也多少都明白事理,虽然平日会少许偏袒或者装糊涂和稀泥,但真到了事儿上,就能看出,村民们为什么选他们做里正了。
他们连唬带吓,把村中的妇孺老幼,都集中起来,带着家里最紧要的财物,跟着戎峰上山,而男人们则留在村里,在村边按照戎峰的话,布置陷阱。
与其说是抗匪,不如说是一场手无寸铁的守城之战,百姓的房子不能糟坏,寒冬时节,没有避寒的屋子,就是要人的命。
天还没黑,戎峰领着附近几个村子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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