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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围观大唐的日常》30-40(第2/26页)
座,无需多言,美酒便已斟满玉杯。酒香醇烈,瞬间驱散了旅途寒意。
李琎举杯,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想起昔年,你我与诸多好友,于月下设宴,你即兴挥毫,一篇《大鹏赋》文采飞扬,气凌云霄,那时何等快意!”
李白亦举杯相和,眸中光华流转,似又回到那纵情诗酒的岁月:“王爷谬赞,若非王爷与诸友不弃,太白焉有今日之微名?长安旧事,恍如昨日,每每思之,犹觉快慰平生。”
他仰头饮尽,烈酒入喉,胸中豪情更增,不由朗声笑道:“此番入洛,见宫阙巍巍,人烟鼎盛,恰似大鹏临于九天风口,不知是东风助我,还是我御东风!”
李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叹道:“妙哉!此真大鹏之志也!然九天之风,岂会无故而起?”
他随即敛了笑容,神色转为郑重,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太白,这次请你来,正是要告知你,这阵托举大鹏的东风从何而来。”
他目光炯炯,一字一句道:“陛下,已知你名。”
李白持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杯中酒液轻晃。
他虽早有预感,但亲耳从一位亲王口中听到这确凿无疑的消息,胸膛中那颗狂放不羁的心,仍如战鼓般擂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几乎要奔涌而出的激动,脱口而出道:“陛下日理万机,竟亦闻太白野逸之名?”
“岂止是知。”李琎的语调带着一种引而不发的深意,“陛下非但知你诗名,更知你青莲居士的雅号,赞此号颇具超然出尘之姿。”
“青莲?”李白微微一怔,此乃他游历四方时偶用的别号,传播不广,陛下深居九重,如何得知?他心中顿时疑窦丛生。
李琎将他的疑惑尽收眼底,却并不直接解答,反而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太白,你可知这长安洛阳两京之中,近来颇有些……玄妙之事,难以常理度之。陛下身边更有天听之闻,能知往来,能鉴英才。”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李白的反应。
“天听?”李白眉头微蹙,这等玄虚之说,与他所追求的“谋帝王之术”相去甚远。
“莫要深究,”李琎抬手,轻轻止住他的追问,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你只需记住,此乃你的莫大机缘,亦是陛下的恩泽。待他日宫中召见,无论见到何等光怪陆离之象,或是听闻些许……匪夷所思之言,皆需持定心神,泰然处之。切记,谨言慎行,静观其变,你的才能,陛下自有明鉴。”
这番话说的云山雾罩,既点明了机遇源于某种无法言说的“玄妙”,又警告他不得探寻深究,见了任何匪夷所思的事都不要自乱阵脚。
李白是何等聪慧通透之人,立刻意识到,这“东风”背后,恐怕隐藏着某种难以想象的隐秘,一股混合着兴奋与好奇的情绪在他心中激荡着。
他举目望向李琎,只见对方含笑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承蒙王爷点拨,”李白再次举杯,目光已恢复清澈与坚定,那是对自身才华的绝对自信,“无论东风何来,大鹏展翅,凭的终究是自己这双羽翼。太白,必不负此风!”
此后数日,李白便暂寓于汝阳王府,时而与王爷诗酒唱和,时而漫步于东都的街巷市井之间,意态从容,只待宫中召唤。
这一日,他正与二三友人在洛水之滨的酒楼凭栏畅饮,酒至半酣,他正击节高歌新作《襄阳歌》。
楼梯间忽然传来一阵声响,数名身着宫中服饰的使者径直而来,原本喧闹的酒楼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几位不速之客身上。
为首的内侍面容和煦,目光扫过席间诸人,最后落在那白衣玉带、气度最为不凡的不羁身影上,声音清晰地问道:“敢问,哪位是西蜀李太白先生?”
李白执杯的手微微一顿。
在满座无数惊愕、羡慕、探究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放下酒杯,从容起身,对着内侍拱手一礼:“在下正是李白。”
得到确认,那为首的内侍神色愈发恭敬,微微笑着朗声宣告:“陛下有旨,宣李白,即刻入宫觐见。”
霎时间,酒楼内鸦雀无声。
李白深吸一口气,眼中光华大盛,随即,他朗声长笑,将案上残酒一饮而尽,掷杯于案,发出清脆一响。
他整理了一下因酒兴而微敞的衣襟,对着友人俯首作揖,目光明亮如星:“诸君,且待李某去去便回!”
言罢,他转身对使者从容颔首:“请中贵人引路。”
——
集仙殿内,觥筹交错。
李隆基今日心情颇佳,在此设宴,与一众文学之士谈诗论赋,酒酣耳热之际,君臣尽欢,殿中弥漫着闲适风雅的气息。
贺知章刚吟罢一首新作,引得满座称赞。
宫女们适时上前为贵人们续上热茶,萧青梧端着茶盏,仗着前面有人遮掩,悄悄背过身去在墙上抠了一点灰,迅速抖落到茶汤里,那一小片指甲盖大小的墙皮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刚刚续满的茶盏中,与碧色的茶汤融为一体。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做完便若无其事地将茶盏奉至房琯面前,接着走向下一人。
然而,这小小的动作却未能逃过几双时刻关注着的眼睛。
【吃墙皮去吧!让你欺负王维!下次再敢推他就给你放只毛毛虫进去!】
坐在对面的张九龄正举杯欲饮,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猛地呛住,赶紧以袖掩面,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邻座的贺知章顺着他的目光瞥去,先是愕然,随即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也绽开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微微摇头。
王维正与王昌龄说话,余光瞥见萧青梧的小动作和对面两位老臣的异状,他面上纠结了一瞬,抬眼看向一脸平静无波的房琯,递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若非隔着一定距离,他定会将那杯加了“佐料”的茶汤与自己的换一换。
坐在不远处的李琎将这一切看得分明,他生性诙谐,岂会放过这等趣事?
他强忍笑意,端起自己的茶盏,遥遥向房琯示意,语带双关地扬声道:“房御史,方才听你论及监察风宪之责,明察秋毫,实在令人钦佩。来,小王敬你一盏,愿房御史此等辨味之能,亦能贯彻始终啊。”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他尾音微妙地上扬,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
席间几位知情人闻言,更是忍俊不禁,纷纷低头或以袖掩口。
众目睽睽之下,房琯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仿佛全然未听出李琎的弦外之音,也未察觉杯中异样,从容地端起那盏特调的茶汤,稳稳送至唇边,神色不变地饮下了一口,还细细品了品,方才温和地回应道:“王爷厚意,琯心领了。监察之责,在于求真,正如品茗,亦需体察其中本味。此茶初品确有风霜砥砺之涩,细回味中,倒也别有一番质朴之趣,恰似我等言官,需守得住清寂本心之意啊。”
他这番镇定自若、甚至借题发挥的回应,让本想看他变脸的李琎一时语塞,也让张九龄等人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钦佩。
这房次律,养气功夫确非常人可及!
这时,一名内侍悄步上前,在高力士耳边低语几句。高力士微微颔首,随即行至天子身旁,躬身禀道:“陛下,李白已于殿外候召。”
这一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霎时间,集仙殿内所有的窃窃私语和未尽的笑意都沉寂下来。
无论是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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